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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949年建国到1976年去世,曾经先后有三个版本的诗词集公开出版发行,其中尤以1963年版的《毛主席诗词》的发行数目最大,风行时间最长,仅人民文学出版社第一次印刷的平装本就达50万册,发行不久即大量加印。

在《蝶恋花·答李淑一》这首词中,被尊称为“君”的李淑一,是“骄杨”(开慧)的“好朋友”,是“柳”(直荀)的夫人。在李淑一逝世十余年后,她的侄女和侄女婿,深情回忆了她与主席非同寻常的交往,以及《蝶恋花》问世前后的故事。

诗词唱和 传为佳线月的一天,李淑一手举一只大信封,步履轻盈地迈进长沙市第二女中初三的教室,声音有些发颤地对学生们说:“毛主席给我写信了!”霎时间,学生们都愣住了,李老师从大信封中抽出一个小信封,左下方是遒劲、潇洒的三个字:!在学生们的掌声中,李老师饱含激情地朗诵了主席赠给她的《蝶恋花·游仙》(后改为《蝶恋花·答李淑一》)词:

50多颗火热的心同为老师而兴奋,50多双稚嫩的手同向老师鼓掌。此情此景,不禁使人联想到16年前发生在湖南省立临时中学(一中)初一教室里的另一番情景。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的林觉民,以25岁的英年从容就义,就义前写下绝笔《与妻书》。李淑一在讲这书时,先是颤声读:“意映卿卿如晤: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!”眼泪慢慢从她眼角沁出,直至读到“吾作此书时,尚是世中一人;汝看此书时,吾已成为阴间一鬼……”时,她更是抑不住内心的酸楚而痛哭流涕,满堂几十个小姑娘也由于受到老师的强烈感染而整整哭了一节课。而谁又知道,老师内心也深藏着一腔愁情别绪!

就是这首词,历经数十年风雨,李淑一于1957年1月寄给主席请他指正;也正是这首词,令主席“大作读毕,感慨系之”,于同年5月11日,挥笔写下感天地、泣鬼神的词章《蝶恋花·答李淑一》。这首词寄托了对夫人杨开慧烈士和亲密战友柳直荀烈士的无限深情,也表达出一代伟人对烈士遗孀和昔日老友的关爱。

李淑一和杨开慧是1920年在长沙福湘女中念书时相识并成为好朋友的。杨开慧思想进步,学习努力,生活朴素,为人豁达乐观。她不喜欢做礼拜,经常向李淑一宣传妇女解放、婚姻自主的道理,对李淑一的影响甚大。杨开慧英勇就义后,李淑一曾多次去看望烈士的母亲,深情地对杨老夫人说:“开慧牺牲了,我就是你的女儿。”在写下著名的《蝶恋花》词的同时,特地委托李淑一在暑假或寒假到板仓代他看一看开慧墓。

李淑一是经杨开慧介绍与柳直荀相识相知的。两人一见如故,有相见恨晚之感。在李淑一心目中,柳直荀是一个不浮夸,对人诚恳,遇事沉着勇敢的好青年;而在柳直荀的眼中,李淑一则是一位好读书,既有新知又有旧学的负责任的贤淑女子。当时柳直荀边读书边开展爱国运动,经常寄宣传材料给李淑一看,在其影响下,李淑一也积极参加一些进步的。他们交往日深,感情日笃。有李淑一于1922年写的《怀友》诗为证:旧雨乖违久,明艰信转迟。那堪征战日,又赋别离诗。红叶知人恨,青灯笑我痴。同习不知处,何以寄相思。

1924年10月30日,李淑一与柳直荀结婚。婚后,柳直荀一边办协均中学,一边参与和领导及农动,历任湖南各界救国十人团联合会总干事、湖南省农民协会秘书长。1927年5月对日“马日事变”后,柳参加了“八一”南昌起义;1928年任特派员,1929年冬任长江局秘书长兼湖北省委书记;1930年夏到湖北洪湖革命根据地,先后担任红六军政治委员、鄂西北特委书记、湘鄂西省苏维埃财政部长等职;1932年9月在洪湖蒙难。

在柳直荀的影响下,李淑一接受了革命思想,积极支持和协助丈夫工作,曾掩护郭亮、夏曦、李等同志从事革命活动。1928年冬,柳直荀从上海带来他30岁生日的照片,照片背面写了两句唐诗:“何日平胡虏,良人罢远征。”1929年5月,他又从天津来信,打算接李淑一和儿女赴津。不幸此信被当局查获(同时还查出写有唐诗的照片),李淑一这位“著名之妻”因此被捕入狱。后经柳、李两家父辈多方奔走营救,才得以交保出狱。

李淑一又名伯仪、守一、桐园,1901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长沙一个书香门第,是长女。父亲李肖聃是前清秀才、著名的教育家和学者,24岁赴日留学,在日结识杨度、杨昌济、杨树达、陈衡恪等学者。老先生一生廉洁正直,重义轻利,不乐从政。他曾力保杨开慧进福湘就读,也曾积极支持爱婿柳直荀的革命活动。直荀牺牲后,他曾作诗抚慰女儿李淑一,谓:“人寿难百年,所贵垂英声。”其言亲切感人,其情至爱至深。建国后,称李肖聃为“老师”,并在给李淑一的信中附笔问候先生。的儿子岸英、岸青兄弟到长沙也曾看望李肖聃先生。李老先生的品德为人,对李淑一的影响很大。家学熏陶,又使李淑一从小勤奋好学,具有很深的古典文学修养,尔后卓有建树。1962年2月,李淑一任湖南省文史研究馆馆员,并曾任湖南省政协第二届委员会委员;1977年6月,被聘任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。

在那风雨如晦、风刀霜剑的岁月里,李淑一带着儿女艰难度日。“著名之妻”要找个谋生的职业本就不易,更何况还要带着两岁的女儿和尚在襁褓之中的儿子。所幸李淑一是师范毕业,又在福湘女中学习3年,便当起家庭教师,以微薄的收入维持一家3口的生活。李淑一与柳直荀早年有约,一定要培养两个子女到大学毕业。于是,她一面教书,一面抚育儿女。饱经风霜和劫难而后渐露曙光:女儿于1945年毕业于蓝田国立师范学院,儿子也于1950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。李淑一的“抚孤成立”使主席“极为佩慰”。总理于1998年在纪念柳直荀烈士诞生一百周年时对烈士遗“孤”柳晓昂的评价也很高:“我兄秉性仁厚,学业有成,勤奋工作而律己甚严,直荀前辈亦当含笑于九天之上。”

李淑一在讲台上辛勤耕耘浇桃李,呕心沥血培育鲜花。对学子倾注慈母、良师和益友的情和爱,为社会为国家造就了“满天下”的有用之材。李淑一的教学十分认真,对学生要求十分严格,一丝不苟。她讲课时讲到作者小传、时代背景、课文提要、疑难词句时,能广征博引,使学生们听得如醉如痴;有时还吟唱、朗诵,抑扬顿挫,声情并茂,回肠荡气,出神入化,回味无穷。作为语文教师,她写得一手灵秀的毛笔字,养成“一笔不阿,一笔不苟”的习惯,板书十分工整,批改作文也非常认真,有好句子必定圈圈点点,每篇作文必附评语。同样,她对学生也要求作业必须清洁工整,有错别字要改掉,补上而看不出痕迹,绝对不许马虎。她那爱、严、细的教育方法,对学生既严格又关心,言传身教,教书育人的优秀教德,给学生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也影响了他们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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